• 小小塵埃

    2008-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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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把分辨率調的更大一些了。
    坐在床頭,屏幕在床尾兩米外的桌上,鍵盤剛好夠拉上被窩。
    只是突然有了傾訴的欲望,視線迷離不清。
    凌晨五點四十六分,等會就要天亮。

    每一次讀小說都會在成功堅守一天一章的約束后不小心一個晚上讀完剩下的全部。
    我在最後一頁的地方猛地停下來,這冰冷的夜啊。
    打開燈走動了一會兒,然後坐下來平靜地接受最後的結局,如無意外。
    我果然是沒有哭。
    但這并不代表我不難過,我只是已經哭過了。

    難過的時候我想起了子猫。
    你我的時差從15個小時變成了9個小時,卻絲毫無濟於事。
    思念還是要飛躍一片大洋,沾上濕氣變得沉重;無論是太平洋還是大西洋。
    當那些人們都一個一個離我遠去的時候,你是不是什麽時候也會走的。
    我知道,這是一個讓人沮喪的想法。
    我們都只是宇宙里一顆小小塵埃,相遇和分開,用不到一光年。

    再過幾天,我又會慢慢忘記這個故事,就像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夏某某或者謝某一樣。
    這周而復始的騷動,在這個夜裡不過是如胃痛般無預警的發作而已。

     

  • 多希望你在

    2008-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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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樣子說,你并不是不在,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這個夏天又要結束了。
    我會在秋天剛剛來到的時候飛越太平洋回到另一種生活;然后在冬天去多倫多看雪,在春天去阿姆斯特丹看郁金香,在下一個夏天去黃石公園看間歇泉。
    在这顆孤单的星球上,流浪,抑或稱為旅行。
    有時候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如計劃般自由地消失和出现;但事实上没有你我哪兒也去不了。
    沒有你的旅行包,沒有你的記事薄,沒有你的咖啡杯。
    沒有你連氧氣和二氧化碳,都是虛無,我無法呼吸。

    北京。廣州。武漢。香港。上海。澳門。深圳。
    可惜你不在。

  • 如果或可是

    2008-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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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樓沖蜂蜜,忽然想到你,前些天發現你生日快到了。
    我想起我認識你的時候,是多么的年輕。
    第一次見到你,是涼爽的初秋,最後一次見到你,是炙熱的盛夏。
    這之間只有不到一個春秋,而彼時離如今,仿佛一個世紀。

    十年前的那個時候,我離開故鄉,前往認識你的城那個城市。
    我在離家的火車上一滴眼淚也沒有掉下來,小手在哈氣的火車玻璃上畫圈圈。
    離別和傷口都是暫時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可十年后的那個時候,我背對著往事揮手,淚卻一顆一顆往下掉。
    你放開我的手,還在心上劃開一刀。

    我想起來了,其實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這些也和你并沒關係。
    我只不過給你起过一個很奇怪的名字,現在要很用力才能把它想起來。
    居然就这样笑著哭了。
    世界上大概沒有比這更好笑的名字了。是吧,小鍾。

    被時間甩在背後,無情地拋棄。
    它那么飞速地不顾一切地往前逝去,我为何只能这般小心翼翼地踟蹰。
    我又要回到那個城市了。
    忽然很想背過身往時間的反面跑,也不怕被他甩下更遠,只是想看一看曾經的自己。
    如果那一年我見到了你,會是怎樣的呢,
    可是我再也沒有見到你,也并沒有怎樣。
    这世界上本不应有如果或可是开头的句子,我们都要直直向前走。

    光陰荏苒,如夢一場,斑駁陸離,隻言片語。
    我們死去,夢便醒了;我們活著,一晌貪歡。

     

  • interlude

    2008-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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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這樣哭了,親愛的,怎會這樣無可救藥。
    到底是怎么了,一點也說不清楚。
    我把車停在Main Quad的沙地上,陽光像往常一樣好,通通灑在我臉上。這炎熱而抑鬱的夏天。
    有時候因為世界過分美好,於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得不到。
    我那時跟自己說,從此以後,夏天是不是只能存在與回憶里。

    一點也不想晚睡,十二點半和別人在MSN上說我要睡了的時候,就應該睡了。
    而現在是兩點半。
    打著哈欠,在鍵盤上敲字,其實根本沒辦法敲出想要說的話。
    說不出口,也根本就說不出來。
    逐漸習慣在睡覺前懺悔,然後在醒來時驚惶。
    有時候需要沉沉的深呼吸,你知道嗎,那就像孱弱的癌癥病人。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我是怎樣走到這里的,誰能說得清楚呢。
    笑。我記得我的一個信條是,愛誰誰。
    對於太過任性的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麽辦法,一味的遷就和溺愛。
    自己真是個壞東西。

    每一回和家裡人打電話都最後演變成吵架,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一直想把家人當作朋友,出發點是好的,可是他們卻永遠不是我的好朋友。
    對於這一點,我無力改變;如果一定說是代溝的話,也是基本同意的。
    忽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父母,我可以不要臉地面對自己,卻不愿這樣對父母,讓人有些無助和沮喪。

    打回國內的電話卡過期了,下一次回來之前也不準備買新的了。
    我嘗試聯繫一個朋友,但是一直失敗了,我知道他換了手機號。
    下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該說些什麽呢。
    讓人難受的是,當我們各自更加艱難的時候,卻沒有什麽向對方抱怨的了。
    各自背著自己的那一份,已經夠沉重了。
    就像以前一樣,我其實并沒有太需要誰,也沒有誰真的那么需要我。
    這樣的關係是微妙的,因為我們并肩而坐,互吐衷腸,只不過是兩部電影用了首同樣的插曲而已。

     

  • 陪我歌唱

    2008-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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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如果我想哭,會聽你們的歌。
    然后并不難過地哭出來。

    是什么時候第一次聽到你們的呢。
    我記得是在無憂無慮的夏天,在偏遠的喊不出名字的彎曲公路上,在陽光透過手心一點一點撒下來的暖洋洋的午后。
    窗外是白楊和大片的莊稼,藍天和連綿的群山,呼呼的奔馳而過的風和馥郁成熟的味道。
    我在那樣微熱濕潤的季節邂逅了你們,真好。
    自那之后,你們時而溫柔,時而狂野;
    撫慰我已逝去的并不張揚卻傷痕累累的青春。

    在我悲傷難過的時候,你們說,是誰說難過還一定要過。
    在我孤單寂寞的時候,你們說,讓我握你的手,讓你握我的手,徹底了解顫抖。
    在我失望不安的時候,你們說,你會永遠相信,不完美的完美。
    在我暗自流淚的時候,你們說,你知道我不想離開,你知道我有多無奈。
    在我煩躁不安的時候,你們說,為何這城市為所欲為,我只要只屬于我的宇宙。
    在我無助憂傷的時候,你們說,我知道你會做我的掩護,當我是個逃兵。
    在我空虛顫抖的時候,你們說,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你會給我懷抱。
    在我輾轉反側的時候,你們說,讓隱形的你在我身旁,睡得多香。

    親愛的,我有沒有告訴你們,你們歡愉得歌唱,給我快樂,你們安靜地吟誦,給我和平;你們無聲地吶喊,給我希望,你們緊緊地裹覆,給我溫暖。
    你們輕柔地揉著我疲憊不堪的身體,撫平那些疼痛的創口,驅趕心頭烏云密布的陰霾,帶來最原始的快樂的沖動。沒有你們的陪伴,我的世界會是怎樣的冰冷,我不敢想象。
    我想,你們不僅是歌頌者,是陪伴我靈魂的朋友。

    也許很快就能見到你們了,但是這一點也不重要。
    我只想坐在角落,靜靜地聽你們歌唱。
    北京也好,臺北也好;就像現在在家里這樣也好。
    聽到你們的聲音的時候,我一直相信,你們就在我身邊。
    我會在你們唱完最后一個音符的時候,在心里默默說一聲,謝謝。

    謝謝,親愛的。
    在我身邊,陪我歌唱。

     

  • 快別讓我

    2008-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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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2

    這里忽然熱了起來。很熱。
    冬天已經過去了,地熱卻沒有停止,太過溫暖的房間,總讓人難受而昏昏欲睡。

    謝謝那個誰,說好下次陪我去沃爾瑪。
    但是我想也只是下次而已。
    那我是應該高興還是失望呢。
    我呵呵地笑,想到這里的文字你是看得懂的,但是你卻不會看到。
    這樣的游戲,很矛盾的樣子。

    朋友說,原來我在北京的時候,很遠啊,覺得似乎也還好啊;
    可是我到了加州,也是很遠啊,為什么就沒有覺得似乎也還好呢。
    我說,大概是因為,想念要飄過一整片海洋,沾了水氣,會變得沉重吧。

    不僅僅思念,連前進的步伐都變得如此沉重。


    4/21

    這里的天氣忽然又變冷了。
    我又開始給你寫明信片了。

    其實一直都想的。
    可是這一個月的時間,為什么沒有;如果不是忘了,又是怎么了。
    我說不清楚,親愛的,我連你是誰都不清楚。
    或許我只是不那么感覺到孤單。
    盡量克制自己不去體會一直存在著的情緒,于是似乎能夠變得堅強。

    偶爾會在打嗝的時候,聞到吃過的榴蓮的芳香,于是知道愛和悲傷只有沉淀了許久之后才會濃郁地浮上心頭。
    在千百萬人之中,我如此荒謬地恰好遇到你們,然后和你們走過曲曲折折的一段路,應該感到欣慰。
    可是。你呢,我應該按圖索驥地去找,還是你也會荒謬地不期而至。

    親愛的,
    快別讓我快別讓我快別讓我,顫抖。
    快對我說快對我說快對我說 。
     

  • 若不是離別

    2008-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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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開始知道真正的寂寞,是多么可怕。

    不懂這些的時候,覺得一個人也很好,自在,沒有拘束,自娛自樂戰勝孤單。
    那是因為彼時,在需要別人的時候,總能一個電話一通簡訊找到人來陪我,看這世間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潮起潮落。
    可是此時,我卻毫無意外地輸了。
    因為距離可以阻隔一切,因為想象輸給存在,我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黯然神傷。
    不能徒步走到朋友家,不能騎車去舊金山玩耍,不能坐公車去gilroy逛街,不能快樂的坐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邊。
    我很明白,此時此刻,這個世界那些溫暖的角落,都不在我的地平線之上。

    在佛羅里達筆直的仿佛通向世界盡頭公路上,我忽然很難受。
    我以為我開始喜歡上旅游,就像老爸老媽一直建議的那樣,變得開朗豁達。
    其實不是,我只是喜歡上逃避。

    離開熟悉的地方和人,把自己更好地隱蔽起來。
    才能安心的睡下,做一個美好的夢。
    也許有一天,我會悄無聲息地去流浪,只在每一個留下腳印的地方,給你們寄一張思念的小卡片。
    我們都不會知道下一站是哪里,但是你們知道我一直都在思念。

    我一直想著那樣一句話。
    我知道,若不是離別,成長也就無所附麗。

    而我也開始明白,若不去成長,離別便會毫無意義。
    我也想微笑著和過去揮手告別。

     

  • 信以為真的夏天

    2008-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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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我發現下午六點半鐘的時候天還亮著,以為夏天到了。
    我覺得穿著短袖騎車也很舒服,以為夏天到了。
    我看見綠油油的草坪上滿是人兒在嬉戲,以為夏天到了。
    我不斷想起上一個夏天的故事,以為夏天到了。

    世界在堂而皇之地讓我去相信,一切都是炎熱的,略帶濕潤,蒸發出朦朧的眩暈,美好得刺眼。
    我已經張開雙臂想去迎接這讓人沉迷的溫柔了,卻發現這里其實一團糟。

    4/3

    我忽然發現夏天離我還遠著。

    早上七點在噩夢中醒來,想起洗澡的時候發現我又在掉頭發了。
    老媽昨晚在電話里說,如果壓力很大,說出來就好了,讓人幫你分擔就好了,發發牢騷發泄掉就好了。
    可是老媽啊。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已經是要有生活壓力的人了。
    真真實實的壓力,不是小時候多愁善感,笑一笑哭一哭就能甩得的那種了。
    我什么都還沒有,什么都還想要,教我怎么去開開心心地生活。
    可是老媽啊。
    我又怎么能對你說這些呢。
    我哭就好了,你要時時刻刻笑著的。

    吃過湯圓步行去系里,九點半的太陽很暖和。
    我是很想哭,但是淚腺不受控制,怎么也哭不出來了。

     

  • 剛才看著窗外陽光下奔跑的男孩們,我試圖哭出來。
    但是眼淚只是溢滿眼眶,卻始終沒有流下來。
    反而弄得眼睛酸澀,用紙巾揉了揉才緩過來。

    剛剛做完持續兩天的一門期末,說是做完,不如說是時間到了。

    前天晚上睡了很久,做了四個夢。
    夢見李嘉欣牽著一只狗在我們家的包子鋪買包子,后來Christina也牽了一只名犬過來。
    夢見在食堂因為師傅只給了我一口飯而大發雷霆,非要把經理叫出來不可。
    夢見在書店買奧蘭多的地圖,被店家找了游戲幣,最后卻演變成被人無意打攪的春夢。
    夢見初中班主任要同學上講臺做題,搗蛋鬼們卻趁她不注意在黑板上畫了大大的豬臉。
    我一直在追悔第三個夢。

    昨天中午在Jeremy家里吃BBQ,才知道Jim這個學期就畢業了。
    我離開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因為我大概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這讓我想起了離開北大的時候,那些郁郁蔥蔥的光景,班駁陸離的記憶,和漸行漸遠的人們。
    仿佛只因經歷過一次深刻的離別,便再也不敢面對,哪怕只是想象。
    再過三四年,又會是一場恢宏的生離死別吧。
    和這樣那樣曾經的自己。

    后來發現單車丟了。
    當然隨著車一起丟的還有飛躍重洋而來的鎖和前凸后翹的安全燈。
    我試圖說服自己這不叫被偷了,因為我確實一直都不鎖就停在家門口。
    可是我終于明白骑走我車的人就像偷偷拿走別人放在桌上的橡皮擦的人一樣是及其卑劣的。
    當然我也不是那么嫉惡如仇的人,唯一的感激是我終于有正當理由買部跑車了。

    室友的好幾個朋友要結婚了。
    他挑禮物挑得很傷腦筋,我陪他看得也很郁悶。
    忽然知道小杰杰要結婚了,一下子超越了爽爽和敏敏成為我朋友中走在最前面的人了。
    結.婚.這兩個字,離我們都不遠。

    聽了克群的新專輯。
    一直都比較喜歡他的慢歌,但是也沒有特別喜歡的。
    專輯的名字很好,為你寫詩。
    結果我卻想起一首眼淚成詩。



    在第二天的晚上,我終于發現前一天以為做出來了的題在一開始就犯了原則性的錯誤。
    然后我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磨難和自我否定終于活到了現在。

    從Terman交完考卷出來的時候,老孟在電話里告訴我火箭二十二連勝了。
    我很大聲地叫了一句,真的?!我操!
    忽然覺得很爽。很爽。和打飛機一樣爽。
    是的,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死你他媽的全家。
    真好。

    還有兩門期末考。明天就是一門。
    打印了很多論文都沒有讀,奢望能在假期找點時間讀一些。
    不然我知道我會有多慘。
    世界毀滅宇宙爆炸黑洞坍塌六道輪回慘絕人寰。

    因為夏令時的關系,七點的天還有寫微微明亮的霞光。
    仿佛生命都延長了一些,而不枉費在某個深夜被莫名奪走的一小時。
    可是當一切紛繁卷著塵囂洶涌的狂奔而來,脆弱的年華還是在悄無聲息地走向不可逆轉的衰敗。
    我只希望這就是所謂的成長,這樣那些流過的淚才能化成華麗的詩安然躺下。

     


  • 夜里看了<夏至未至>。
    暢說她監考的時候,一連監考三場看了三遍哭了三次。
    Kevin說他抄了很多美好的句子,但是滿房間找不到了。
    我該怎樣呢。

    拿起電話想打給誰的時候,其實很清楚我會忍住不要哭出聲來。
    我盡量壓低聲音用氣說話,不讓他聽到濃重的鼻音。
    直到跟他說完拜拜,然后按上紅色的按鈕。
    眼淚才終于能夠順暢地流下來。
    我是不是只是想確認,在這個時刻,還是能找到一個想聽我講話的人。就算我哭出來是不是也無所謂。如果我哭出來是不是也會靜靜地聽下去。

    因為我記得有人會說,不會吧,你不是要在這里哭吧,你干嘛啊。
    所以,我很想知道在誰的面前,才能收起密密麻麻的偽裝和虛情假意的微笑,安安靜靜地哭一場。


    醒來的早晨,眼睛是干澀的。因為想起了陸之昂和遇見。

    很喜歡那樣的男生和那樣的女生。
    嬉皮笑臉對著每一個女生吹口哨的陸之昂,沉默寡言忽然間成長成熟起來的陸之昂,還有緩緩說出遺憾然后釋然微笑的陸之昂;
    濕漉漉地跑回家等一杯熱牛奶的遇見,永遠樂觀倔強要做全中國最閃亮的歌手的遇見,還有舍棄夢想攜子之手與子同老的遇見。
    我也知道,如果沒有傅小司,立夏,青田,斷橋,他們也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
    是因為陪伴如此溫暖,所以才能勇敢去成長。

    于是我想起阿姐陪我去海龍,敏敏陪我去廟會,絲茉茉陪我去書店,凱特陪我去天壇,荒荒陪我去故宮,清兒陪我去頤和園,鉑兒陪我去西單,小杰杰陪我去中關村。
    還有小朋朋陪我在東門流連然后一路走走停停回家,還有Cherry陪我在江邊閑逛看著對岸的天和地,還有詩詩陪我在群光門口涌動的人潮中就那么坐在路邊。
    也開始去kevin家玩整個通宵然后再飽睡一天飽吃一頓,和他們跨著美國旅行,也每個周二都去系里的聚會,就算插不進話也要笑著看著他們聊天,也會驚喜地收到新朋友的卡片,告訴我他很高興認識我這樣的一個cool guy。

    可是。
    我沒有拉過你們的手,沒有看過你們生氣的眼神,沒有聽過你們過去的故事,沒有問過你們是不是也需要我在身邊。
    你們沒有拽過我的衣袖,沒有聽過我咆哮的怒吼,沒有擦拭過我臉頰的淚水,沒有告訴我你可以一直這樣在我身邊。
    我終究不知道這樣算不算陪伴。
    能不能夠因為這些,讓我說服自己我也曾經不那么孤單過。

    陪伴到底是什么。

    是回憶往事能感受到的溫暖,還是某個人手心真實的溫度。
    是有時浮現在腦海里的名字,還是某個人胸前均勻的呼吸。

    因為轉過兩次學,和我最長的同班同學只有四年,然后我們各奔前途。
    有時我想就算只剩下一個朋友,能夠一直在我身邊也好。
    到底還是事與愿違。
    最了解我的那個男生,在我身旁坐了四年,可是我們真的熟起來的時候,已經相隔了一千公里。
    最了解我的那個女生,我們認識的時候只說過幾句話,然后寫了很多很多年的信。

    十年夏至,一瞬年華。
    我忽然很想問一個人,在畢業的時候,我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地說聲“再見”。
    我到底是連畢業典禮都沒有去參加嗎。
    因為沒有好好地說再見,所以真的再見的時候,想不起什么時候就那樣離別。
    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那樣離別了,所以更不知道該如何重新開始。


    以前的室友對我說,不要把自己弄得太深奧,別人會讀不懂的。
    這些我都知道。
    知道太過習慣保護那樣的自己,其實只是一個懦夫。
    知道害怕受傷,就不會擁有。
    我真的也很想去勇敢。

    書里的最后一句話說,
    那個男孩,教會我成長;那個女孩,教會我愛。
    這樣的男孩和女孩都沒有出現在我生命中,我想是我自己的錯。
    對于友情和愛情,從來沒有太認真地追求過。
    這個我一直都很后悔。
    后悔我一直都沒有成長和愛。

    陸之昂說,似乎才一眨眼的時間,就十年過去了。
    我想他這樣說,是因為他有過滿滿一瞬間的快樂回憶。
    而我,又能用什么祭奠我獨自倏然而過的兩次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