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ober

    2009-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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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總是會在一些奇怪的節骨眼上焦躁起來。
    常常是因為一些庸人自擾的小念頭。這些念頭一點一點地沉淀,發酵,膨脹,最後狂妄到不可一世。
    我需要吹吹冷風。
    我需要清醒。

    晚上從辦公室回來,想到sober這個詞,但是找不到他的名詞形式。
    不是是soberness,不是sobery,也不是soberance。
    不想查韋氏,就這樣放著好了。
    我相信他是有名詞形式的。
    就像有時候我也覺得他應該就在某個地方,雖然似乎不是這裡,或許也不是那裡,但他一定好好地就在某個角落等著我。
    自欺欺人也好,唯有相信我才能偷得一時安心。

    接連下了快一周的雨,大腦和空氣一樣浸了水而變得混稠。
    持續低的氣壓導致睡眠一直不是很好。
    屋內的暖氣偏高,尤其是夜裡,多少加重了我的燥鬱。
    習慣性把腿伸出被窩,又總在第二天感到喉嚨微微不適。
    終於等來晴朗的天,心情卻還是一樣地壓抑。
    可以把這些怪罪給天氣,不聞不問,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只有清醒的時候,會明白一切憂傷由心而生,無比真實。

    縱然此刻真實殘忍,也好過悲傷地沉溺而無法自拔。
    妄求醉生夢死,不過是作繭自縛。
    清醒一些,傷會少點。

    *******

    我還是忍不住查了,sober的名詞形式是sobriety。
    我就說嘛。

    那你呢。



  • 終還是拗不過自己,趁著天沒全亮走出了家門。
    一夜不眠的疲倦掛在臉上,我在那條路的盡頭坐下,等待日出復活。
    我從這裡走進這座圍城,每日匆忙地穿梭而過,也曾在夜裡的椅子上與人促膝談心。
    雖然當我試圖去評論這條路的對與錯時,深知并沒有更正確的路了。
    我卻一點也不快樂。

    很累,不做任何事情就會覺得累。
    仿佛這種累是這個世界這種生活與生俱來的,將我輕輕地緊緊裹覆。
    我試圖掙脫,卻終以徒勞草草收場,以至去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嘗試過。
    況且,我也并沒有另一個懷抱可以去擁抱。
    每一次我溫柔的告訴自己,要一個人好好的,鮮紅的傷口就在寂靜中一絲一絲地裂開。我假裝不痛,還是可以酣睡,癡笑,奔跑,飛翔,卻越來越不會淚流滿面。
    一眼望穿前路的恐懼。
    我害怕在成熟之前就衰老,在愛之前就絕望。

    我曾以為我可以等,現在卻不得不懷疑。
    我看到年華飛逝,青春萬劫不復。
    我想我不可能這樣一次又一次等下去,不可能。
    因為我根本無法去面對,倘若終有一日,明白自己蹉跎一生而無所得,了解過往愛恨皆為幻覺,只有冰冷的體溫才是一路同行的真實。
    可是我又能做什麽呢,在無法回頭的陽光大道上。
    這是怎樣的不堪與掙扎。

    現實啊,我該怎么和你搏鬥。
    我應該放棄信仰和堅持去領取你微薄的恩惠;還是枕著理想與獨孤同眠。
    一個人有多大的力量去捍衛自己人生的意義,我又可以走多遠,等我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的時候,也耗盡了一生。

     

    親愛的,我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了,我也忘了你別的號碼。
    我兩行淚淌下來,不過是想向誰討點慰藉。
    不需要回答,不需要說話。
    我只是想你們知道我很難受,像現在這樣,但并不需要你們感到悲傷。
    我不要帶著這些淚水前行,於是在這裡將他們扔下,你們不必在意,他們會自己風乾。

    我想回國,現在也好,畢業了也好,多久以後都好。
    就是想回去。
    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因而才會更想念自己最初的模樣。
    在每一個溫暖夕陽里,看我和我愛過的人們一起衰弱。

    答應我,這是最後的四年好不好。
    我的人生經不起四年四年的過,我把青春全都付給了寂寞,想換一場難忘的人生。

     


  • 可否待我長成大樹

    2009-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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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覺得應該去看看今年的美網,在他們都還沒有退役之前。
    去圓一個已經不是夢想的夢想,去看兩個已經不是偶像的偶像。
    那些煎熬的時刻和榮耀的瞬間,都像是不曾發生的情節。
    若非我那么肯定地記得,便沒有人能讓我重新想起那些美好的時光。

    我又想起畢業的時候,在三教門前失態地告別。
    因為和三教的感情太深,已經不知道該去什麽別的地方自習了。
    閉上眼睛,我就能感到那些炎熱夏天里潮濕的風,還有窗外綠色的霓虹。
    一直就在那個角度的那個地方,抬起頭正好可以看見,這樣我便安心了。

    你可以理解嗎,因為緊張甚至不敢看電視的少年。
    你可以理解嗎,因為眷戀而淚流滿面的少年。
    我感到悲傷,發覺其實誰也不曾了解和體會。

    圣誕節後的第二個清晨,他對我說,“你就像一顆種子,等他長成大樹,我就無法自拔了”。
    他在虛無之中閃爍一瞬,待後我們沉默轉身,便是夢醒時分。
    睜開眼的那一剎,我覺得我失去了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有人問,你無法接受怎樣的人。
    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無法接受與我不一樣的人。
    不是和soul mate同居,我一定會瘋掉的。

    或許沒有人可以理解。

     

  • 冬至

    2008-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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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日子值得用一年的時間等待,比如冬至。
    而我等待的理由,只是想好好再聽一次那首歌。

    屋子被陽光灑得亮堂的時間很短,但總還算暖和。
    一整天無須出門,餓了就下樓做飯,或者泡麵。讓人完全沒有冬天的感覺,除了十二點蘇醒的生物鐘。
    偶爾因為焦躁不安而四處走動,無法抑制。
    我想,應該更樂活一些。

    於是把對眼睛有好處的什麽什麽草本藥丸,還有維他命C和善存,通通重新每天一顆。
    用tbs天然的洗髪水和沐浴露,可惜收效甚微。
    去日本超市買了竹筷子,兩個白色馬克杯,還有一個硬紙板的收納盒。
    把東西整理好放進盒子,再把它放到大盒子裡面,把幾個大盒子堆放到角落。
    整理硬盤,不好看的小電影統統刪掉,好看的歸類收好。
    把賬本重新分明細整理一遍,再慢慢地補落下的日記。

    這些零碎的生活對我來說是一場救贖,又如儀式般冗長而隆重。
    我愈發地感到難以生活在不完美之中。
    所以關起門,沉默。


    他們說冬至是一年中日照最短的一天,我卻連太陽也沒有看到。
    在沙加緬度的寒風細雨中走了很久,終究被吹亂了頭髮。
    這一日不過是跨過圣弗朗西斯科灣,卻感到度秒如年。
    那些思念著的地方,北京,武漢,抑或阿姆VC,也不過是一千美元和二十四小時的距離。
    於是這個世界沒有了遠近,只有here和there。
    你不在這裡,直教人神傷。

    指尖以東,在你夾克深處游動。
    能抱擁便抱擁,下次用好友身份過冬。

    唱這首歌的K小姐去年冬天宣布早已和S先生分手,然後唱到
    總以為激情已升華,并不是熱情已蒸發,你愛我也不容易吧。
    我很欣賞K小姐的主見和作風,不似就要跑進禮堂的那對長跑選手。
    若人生使一次巡迴Live show,而你能在前排場場觀看,又何必在乎是否登臺合唱。

    我想全心愛人,亦有一顆吉普賽的心。

    吃了一袋沒有芯兒的小湯圓宵夜,渾身暖和了起來。
    然而此刻溫暖與幸福無關。

    Yor're not here, that's it.

     

  • 繼續走

    2008-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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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沒有見到暢暢了。
    女人,生日快樂啊。
    裝逼說要在家裡看書沒有去參加生日聚會,結果一連頹廢了三整天。
    我覺得我這樣越來不可救藥。

    周四見了R教授,聊得還算可以,說好early this week再聯繫。
    結果我到現在還是什麽都沒看。
    我多么希望GT能夠救我一命,把我從十惡不赦的荒淫中解救出來啊。
    還有繼續努力,再努力一點。

    話說上周一一覺醒來的時候,覺得簡直就是毀滅性的一周。
    三門作業,再加上一次meeting。結果還是熬過來了。
    這一年太適應放縱自己,才會覺得這也能叫做困難。
    我早應該準備迎接的艱苦,遲早是要來的。

    *******

    子貓終於買好了來美國的機票。恭喜~
    縱然這樣說,我們今年圣誕還是無法在美國相見。
    於是約好明年一起看郁金香。
    然後是巴塞羅那還是布拉格,還沒有定論。

    在網上買了孤單星球的加拿大卷。
    我簡直是瘋狂的愛著這套書的名字。

    忽然感到疲倦,不適應群體生活。
    我想找個時候,一個人旅行。

     

  • 離開你

    2008-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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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離開你,就是旅行的意義。
    從你門前的噴泉走過的時候,我恍然明白了。

    所以離開你。所以讓你以最完美的姿態消失在背影,才能雋永地刻進我青春的墓碑。

    等我看過無數的美景,看過無數的美女;等我嘗過夜的巴黎,等我踏過雪的北京。
    親愛的,我會想起你。
    想起我欣賞你的每一個表情,在每一個場合因為你分心。
    想起我的每一寸短暫的光陰,每一次風和日麗,都沒有你。
    然後我會為你用心挑選紀念品,寫下沒有收件人的情信。
    因為我的每一寸短暫的光陰,每一次風和日麗,都是因為你。

     

  • deep, deep

    2008-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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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ho to sa bi shi da na...
    V : dai jo bu de si ga?

    我記得以前是說過要抵制這個日子的。
    多倒霉一日子啊,一一一一一個屁啊,丫又他媽來了。
    我說,"我要在四十歲之前脫掉",V說,"沒志氣"。
    我說,"你想我從十幾歲開始情竇初開到現在也十幾年了,再一個十幾年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V說,"我也一樣"。
    我說,"我要開始social", V說,"我最近很缺人"。
    於是我總結陳詞說,"光棍節還是觸痛了我的一些神經的"。
    然後有了上面的對話。

    光棍節後的第二天。
    暢暢在電話裡對我說,“在美國的這一年多,是我人生中最窩囊的時光”。

    暢暢是我在美國認識的最好的女人。
    不做作,不迷糊,有脾氣,也有這些那些的小情緒。
    而且還會抽烟。
    我特別喜歡會抽烟的女人。
    可惜暢暢也有我最恐懼的星座。

    "在美國的這一年多,是我人生中雖窩囊的時光"。
    我再次想到這句話。
    在美國的這一年多,我還是不敢開口說話,還是害怕社交活動,還是沒有認識新的朋友,還是找不到傾訴的對象,還是不想約誰一起逛街吃飯,我只想躲在我安靜的小屋。但是我又焦躁不安,又後悔莫及,又排山倒海地死死糾結著。於是也不想學習,不愿安心做研究,不知道怎么找實習,看不到前路在何處未來在何方。
    胃疼,心痛。我怎么這么廢物。
    繼而我想起我他媽的就這樣一周一周地等啊盼啊,不過就是和你說了幾句話,打過兩次招呼。兩次,知道嗎,我他媽的就算斷了一只手又少了三根指頭都數得出來的數字。
    鼻子一酸。我發現自己廢物到了如此的程度,終於想哭了。

    sabishi,sabishi,sabishi ...

    我又爬上MSN跟V說,"我覺得,我的sabishi完全不是choto的問題了"。

    所以提不起力氣做任何事情,因為太習慣了曾經溫暖的空氣。
    所以對於未來一片迷茫,恐懼著到頭來是不是還是什麽都無法擁有。
    所以在每一個夜裡感到寒冷,在無數怪誕凄冷的夢裡漂泊掙脫。
    所以自怨自艾,拿不出勇氣。
    所以兵荒馬亂,不知所措。

    說到頭來我有什麽不知道?我只是真的,太過寂寞。

     


    特別想見暢暢,還有清兒。
    特別想跟小行星說:堅持,奮鬥。

    還有。我好像快要說光我會的所有日語羅馬拼音句子了。
    只剩下這句,親愛的。
    tada, kimi wo aishiteru。

  • 排隊論的課上

    2008-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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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遠幾遠

    2008-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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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誌的題目是下午抄來的,王菀之新碟里的歌名。
    永遠到底有多遠,我們心知肚明。
    我回過頭去,你,我,你們,我們,所有的那些日子便是永遠。
    回不去,也不想回去。
    永遠該有多遠,那就多遠好了。

    晚上的時候,看了<李米的猜想>。
    沒有哭,但是給了五顆星。

    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周迅,雖然也說不出來她到底那裡不好。也不喜歡她的畫皮,我不愛妖嬈的女子。
    但是一句評論讓我對這個女人頓生愛慕,
    他說:周迅啊,你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就是那種愛人無端失蹤了,她會操起對方的舊業,掘地三尺也要把對方就出來的那種人啊。你要她換一個人投入?怎么可能啊?
    所以若是這樣的女子說起永遠,她會說,
    永遠該有多遠,我就等多遠好了。

    結果李米等到了方文,也等到了愛情。
    但是沒有等到幸福。
    擁有,然後失去,等待,然後獲得,再次擁有,又再次失去。
    李米關上車門,看著微涼的天眨著眼睛。她臉上的斑是如此可愛。
    或許,李米并沒有失去。她又回到什麽都沒有的狀態,但是她也不需要那些了。
    因為她有了永遠。

    這場盛大的等待,若等不到幸福,便等到死亡。
    誰能等到永遠。

     

  • 不抱希望地,

    2008-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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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非常想哭。
    積壓的情緒已經許久沒有釋放,沒日沒夜地折磨我。
    可是找不到爆發點。
    新的AF1已經到了兩周,新的DC和GPS也在旅途中;上周末吃了三十多的韓國燒烤,這周末和Reynold重聚。
    作業按時交了上去,論文還有時間去讀,日夜擔心的I居然自己變成了CR,找到了想做的方向。
    我有什麽理由去哭呢。

    我一日一日在溫暖的加州陽光中從Terman回家,從Gates回家,從AP回家。
    緩慢而憂鬱地踩著單車,有時候甚至閉上眼睛去感受,真實與虛幻并存的幻妙。
    然而這緩慢和憂鬱無人述說,如孤魂般漂浮,如細雨般灑在每一次回家的路上。
    世界何其美好,所以我假作淡定;
    美好的世界又終究不屬於我,是更深層次的悲傷。

    這件事情從來都不應該埋怨別人,何況是我自己心裡有鬼。
    日以繼夜地思念,十面埋伏地等待,卻又思前顧后,優柔寡斷,其實像極了我的作風。
    這該死的。。。
    可是,該死的究竟是欲望,還是去克制欲望。
    我不知道應該期待什麽。

    懸說,認識一個人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抱希望地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