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此為止

    2009-05-10

     

    我認為,如果要寫博客,就應該常常更新。
    而我現在感到無力維繫,無話可說,所以就不打算怎么寫了。
    在這裡寫出來,只是爲了給個交代。
    這樣半途而廢,確實是我的作風。

    再見。

  • 你那邊幾點

    2009-04-14


    我昨晚看完一個好友的日誌,無語凝噎。
    我想我終究無法給你寄去熱乾麵了。
    起床的時候眼睛乾澀,昨夜的夢全都忘記。
    其實我能說什麼呢,淩亂紛繁的情緒和想法,就算說出來也不過是自憐地咀嚼幾下又自己吞回去。
    這個世界歸根結底是此般物質,四維的歐几里得空間。
    而我們連時間都不在同一根軸上,這樣的聯繫也虛幻地就像根本不存在。

    我一個最好的朋友分手了,只是聽說而已。
    他是從來都不向我提起感情問題的,分手也好,新女友也好,我每次都是先從別人耳中聽到。
    我以為她會給他生兩個小孩,在深圳或者上海有間大房子,我會去敘敘舊,也許喝瓶啤酒。
    可惜事與願違。

    另一對好朋友也分手了。
    我認識那個男生很多年,認識那個女生也不短了。我是看好他們的,以至於有些羡慕。
    有這麼一回,我和他女友在桌下故作淫邪地磨蹭對方的小腿,他一眼瞟見一眼圓瞪,但臉上掛著的是憋不住的怪笑。
    那個男生上一次失戀的時候,我們在南門外吃烤串。幾杯小二下肚,他吐了很多。我和另一個男生把他扶回宿舍,一頓安慰。
    其實另一個男生也失戀了,所以不久後這樣的事情又重演一遍,角色交換,我還是扶人回家的人。
    如今物是人非,各聽天命;我還是不會喝酒。

    暢暢的戀情還算穩定,甚至騙我說訂婚了,但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過。
    還有凱文和老尼。
    我知道為你們著急是沒有什麽用處的,唯一幫到的忙也似乎沒起到效果,這讓我感到沮喪。
    去年的這個時侯,我們還在佛羅里達的海灘上奔跑嬉戲,今年卻連見面也是奢侈的事情了。
    因為一切都很現實。


    昨晚我又一次在MSN好友列表中找到S,問他近來怎麼樣了。
    他起得很早,回我說七月份要回國找工作了,彼時我才剛剛睡下。
    我後來說那要好好加油啊。也想說你要不要來加州玩,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算了吧,他想來的話,自是會來的。
    我想起他在來美國的飛機上時,我寄了一封很長的email。而兩年之後當他要離開的時候,我就算想再寫一封,似乎也沒有什麽話好說了。兩年前顧自設想的種種情節,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時間把我們打回陌生人。
    遺憾固然是有的,但尚可看得釋然,我想當年一別,我是真的走出來了。

    寶寶回國的日期更早,或許就是下個星期了。
    我們最終沒能在聖路易斯見面,他沒錢,我沒時間,也算是兩不相欠了。
    寶寶啊,我會記得那個我百無聊賴的週四下午,在樓下噴泉的臺階上把通訊錄翻來翻去,最終只得你一個人。
    我是想過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或是環美旅行的,但是未能如願我想你是會諒解的。要怪就怪美國太大,落基山脈太艱險,茫茫的沙漠太過無垠吧。

    好像所有人都在忙著畢業,申請,以及找工作。傳來的又常常不是好消息。
    我想我一個人祝福的力量畢竟是渺小的。
    甚至現在想見的人們,一個都見不到。
    暑假回不回國,說不好。下一個來看我的人,是小傑傑還是睿睿,也說不好。而且這些都要等到六月之後了。
    其實我用下一個並不合適,因為根本就沒有誰來看過我。

    這裡下午三點十九分,我剛剛二十三歲半,坐在圖書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
    你們在熟睡,在自習,在吃晚餐,在從超市回家的路上,在床上賴著不想起來。只是都不在這裡。所以我睜眼閉眼都可以看到筆劃繁雜的兩個字,就掛在藍天白雲的陽光下。

     

  • 慣性

    2009-04-08

     

    日子被一種情緒所籠罩。很淡,但還是常常可以嗅到他的存在。

    新的房間讓我感到嗜睡。或者是新床的原因,高而綿軟。
    鬧鐘一直設在七八點間,往往又被無意識地關掉。一覺醒來便是九點,再一轉身就是十點或者更晚。今早被電話吵醒,起身走動感到困意漸散,方七時四字,遂回床小睡。再次醒來半個晨午已過。
    長此以往,我的美好年華恐要被這床這房大快朵頤。
    應該改變。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必是漱口,否則周身難受不如繼續睡覺。接下來是開電腦,收郵件,逛校內,看自己的博客。然後洗臉,或是先洗臉后上網。
    很快就要下樓做午飯。已經連續兩天帶晚飯到辦公室吃,兩餐內容相同,不能再一菜了之,食材便不得不豐富起來。昨天是臘腸白菜和嗆藕片,晚餐加煎蛋。今天時間緊湊,只得蛋炒蝦仁及豆腐肉末。晚上吃畢覺得菜少飯多,後悔應多加一根香腸。
    把飯菜分裝進日本超市買來的白色微波飯盒,加上一瓶軟飲,一雙竹筷,晚餐便安排妥當。再整理好書囊,即可出門。

    週一週三的下午是緊湊的。經濟系的課上到一半就要溜走,趕回特曼上另一門課。下課後去393自習、聊天,活躍身心。
    週二的下午只有阿明的算法課,便先去辦公室學習,或者上網。
    無論輕鬆緊張,六點準時開飯是一定要的。
    拿著飯盒上樓加熱的時候,時時感到一絲悲傷。是一種無法與生活熱絡溝通的失落感。仿佛這棟大樓只有我是孤單的,受到冷落要被送去加熱,卻又只能得到自我憐憫的熱量。
    其實便當晚餐是好的,便宜,健康;一切校內昂貴的快餐才是不好的。
    其實我是好的,他們才全都是畸形。

    晚間的時光常常是在學習和上網中交錯度過,孰多孰少不得而知。
    更喜歡的是寫日誌,寫日記,寫卡片,寫一切我不必記錄卻生怕忘記的東西。
    十點或者十一點回家,路途冷清,氣溫也低下來,還好回家多半是下坡,很快就到。
    然後還是上網。隔天洗澡。睡前讀安妮寶貝或者卡爾維諾。
    總是很快入眠。

    次日晚起。

    生活的慣性。
    我或許不喜歡他疏懶的樣子,但我欣賞他奮往直前的力量。

     




  • 鄭重的關係

    2009-04-06

     


    清理了一些老照片,其實也談不上老,是四、五年前的照片。換句話說,是大學時代的照片。
    之所以稱那段時間為一個時代,是因為他正變得久遠,已是一段想起來都要費些力氣的時光了。
    比如是哪一年去的金山嶺長城,又是哪一年沒有去黑龍潭,不翻點證據出來幾乎是無從得知的了。
    就像再過幾年,當我回憶起phd這段時光的時候,我也會忘記是什麽時候認識了誰,去了哪裡,於是方知又是一個時代的逝去。

    途中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大學的照片多半是和高中同學一起,而並不是大學同學。
    和高中同學在一起有各種名目的主題,開學重聚、回深小聚、舊友來訪、接風踐行,以及無處不在的叉叉生日。
    和大學同學的照片則是少的可憐,最集中的一次就是畢業,然後是金山嶺長城春遊,某年冬天的班級滑冰,以及極少數腐敗活動。
    我沒有去黑龍潭,沒有去玉淵潭,也沒有去十渡,不曾記得有組織過畢業旅行。

    大學時候的我是不屑于參加班級活動的,因為我不喜歡大學的班級和同學。
    除了一幫裝逼的女生,和一群傻逼的男生,和我要好的人屈指可數,其中還包擴不在少數的表面要好的人。
    我落得一個背後毒舌的惡名,不過是因為一方面愛恨分明嫉惡如仇,另一方面也從來沒有與人交惡的決心。
    但是我也有真心欣賞一些人,喜歡和我室友在一起的時光,喜歡羽毛球隊的朋友,喜歡小傑傑,小葉子這樣的人。
    我洋洋灑灑地寫了幾千字去祭奠我放在北大的青春,其實不過只是紀念和這幾個人的回憶。甚至把最後的告別只送給了一個人,那時我說,goodbye my friend,沒有用複數。然而我們宿舍甚至從來沒有一張像樣的合照,羽毛球隊的散夥飯最終沒有吃成,臨走的時候也沒有心情向誰告別。
    我後來零星的見到了這些人,又在北京見到了璐璐,見到了少鵬,在西雅圖見到了施沛喆,在網上給瓶子留言,
    我覺得他們都很好,但時光奔瀉無法倒流,我已經錯過了緣分和他們好好地做朋友。

    其實我一直都不善於和身邊的人做朋友。小學,中學,大學,現在也還是這樣。

    近來我不止一次地想到這些,總是深切地覺得惋惜的。
    我和小傑傑在西雅圖玩得很好,於是期待暑假他的來訪,甚至覺得我應該再去LA了。
    在新年的時候答應給清兒打電話,直到昨天他生日才給他發去一封email,回信簡短而溫暖。
    上周的一天在一翰和洪松的辦公室聊了一下午,答應說常去他們辦公室坐坐。
    我知道其實這些都無法維持太久,他們慢慢都會有自己的生活,也許我也是。但是在那樣的期限到來之前,我應該好好去珍惜我們之間的關係。
    想起這些的時候,我又覺得自己是群居動物,喜歡聚會喜歡結伴出遊。
    我從來不指望三年以後誰會因為喝過我家的一瓶啤酒便可以怎樣,只是希望三十年後我看到泛黃的照片能記起曾經有過的情誼。

    那天晚上我看到安妮寶貝在書中說,“如果能夠有對時間更多的把握性,也許我們會對彼此更為鄭重”。
    可惜我常常低估了時間流逝的速度,又高估了自己與人交往的能力。這一點,要督促自己改進。
    況且我們之間的關係,長不過一生一世,是再鄭重也不為過的。

     

  • 只見新人笑

    2009-03-12


    在辦公室的晚上特別有慾望寫日誌。
    我在這棟大樓三樓的一個角落,窗外是漆黑的草坪和還在奔涌的噴泉。
    冷,安靜,書柜和沙發看起來和我一樣無所依附,墻上的挂鐘滴答滴答地走。我曾經想過把電池拿掉,但是停掉的鐘不是什麽好的兆頭,況且辦公室的室友應該會再裝上一塊新電池。所以對它我無能為力。想東西入迷的時候,是聽不到走秒的聲音的,但至少現在,我聽見他一秒一秒刮在我心尖上。
    去四樓打開水。直飲的自來水太冰,不適合這樣微涼的夜晚。我在辦公室吃的晚飯,後來又吃了一根香蕉喝了一盒豆奶,然後冰箱就空了。
    其實冰箱從來都是空的。

    我幾乎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裡,才發現你已不在。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像沒有風的大雪夜,冷是冷,還空洞洞的,但也不至於哭出來。
    我又回到辦公室做作業,喝了熱水覺得暖和起來。不停地打字,然後刪除,再重新寫,再刪。終於把code搞定。有那麼一點點熱淚盈眶的衝動。
    我這才想起已經零九年,所以零八的一切已經過去。你是新的,我是新的,但那樣的你我早已是舊的了。
    所以權且就當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吧。

    最近改變路線,從Main Quad騎回家。天高月圓。多加了一件衣服的關係,不覺得那么冷。騎得飛快,只聽得見車軸唰唰摩擦的聲音。

    回家以後總是沒辦法學習的。
    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忽然就一時技癢沖下樓玩Wii。一小時后再回到樓上,發現牙刷滾落在盥洗池裡,牙膏已經脫落。凌晨一點半。

    後來有些睡不著。
    你怎么會就沒出現過呢,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


  • 半熟

    2009-03-09


    和克里斯在樓下討論了一個半小時,終於無可辯駁地確定了我想錯了,而且對的方向比我想象的複雜太多。
    我害怕這樣失去控制的局面,我也從來都不是善於和困難打交道的人。不是我不夠堅毅,是我太需要許我一個未來。就算模糊也好,遙遠也好,如果我想要的真的在那裡,我自會跋涉前行。
    比如R教授,你就要了我吧。

    晚上有些頭痛,本是不應該看書的。但此時的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週五要交的class research paepr隻字未動,週四還有一課作業,當然最嚴重的壓迫來自後悔問題的研究。
    在系圖書館看書,三樓,人不是很多。趴著睡了半個小時,頭昏,流口水,不知有沒有打呼嚕。
    然後把自己搖醒繼續看paper。看完兩篇。
    後來去找神童聊天,給睿睿打電話,讓自己確信堅持是必要的,是有意義的,是值得的。

    我再堅持一下下,炎熱的盛夏就會來了。
    就要到Terman的那個小上坡,Durand門口那個,稀稀疏疏地投下一片樹蔭。地面磚塊反射的陽光是金黃的,在一片蔭蔽之中特別顯眼。
    我騎過去的時候,正哼著陳綺貞華麗的冒險。那一瞬間,一股清新柔軟的感動淹沒心頭。我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長長的冒險盡頭,總有一天會是熟透的果實。

  • 節日快樂

    2009-03-08


    再過三十五分鐘,我的時鐘就從凌晨兩點跳到三點,二零零九的夏時制開始。
    有點困,寫完就去睡覺。

    我最近有些矯情。或者說是非常,極其,接近無與倫比。
    但是這一切都被聰明而敏銳的我發現了。
    我覺得這絕逼是生理周期的問題。就像夏天長痱子,冬天長疹子。總得給我些時候發發牢騷和自己調一下情的。
    比較不好辦的是,說是周期問題其實并沒有周期性,也沒有單調性沒有凸凹性,唯一的特點是不收斂。
    我只能儘量給bound住。

    新版的MSN剛剛用上。有些彆扭,雖然整體感覺還是好的。唯一的問題是新增了我最喜歡的Favourite單元。
    我確實很喜歡也擅於這樣一件事,就是把各種事物分成我討厭的,我喜歡的,和我最喜歡的三類。食物,衣服,書或者CD,還有人。然而稱之為一個問題,是因為我覺得既然是Favourite Contact,就應該有個特別的名字。不是張三李四杰克露西,是一個只有我喊的名字。
    比如只有我喊他子貓。也只有他說還是習慣喊我小L。又比如只有我喊他小朋朋。也只有他喊我小魚我才覺得自然。
    我顯然是樂意參與到起外號這檔子事兒的。這樣的秘密代碼我取過太多,只不過能夠流芳於世的已不多見。大家都沒什麽配合的興趣。
    就像我想自己叫做小行,也從來沒有人響應。
    最近我有了一個新的外號,我有很喜歡啊。但是我覺得是不是應該我回贈你一個才比較公平呢。

    我睡了。
    手機比電腦早三十秒跳進夏時制,然而事實上我的心比誰都熱切的歡迎夏天的來到。
    夏天小朋友,來,親一個。

     

  • 你來速幾何

    2009-02-28

    有幾夜沒睡好。

    我看到以前說過的話。
    "你的溫柔陰晴不定,我的堅強兵荒馬亂。"
    詩詩說,就是明明很難受,卻還是很想要堅持的樣子。
    我笑我曾經年少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而并不知道其中艱辛。

    那天我很想摔東西,我覺得受够了。
    沒有人在電話前,沒有人在MSN上,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傻逼逼的。
    孤單觸手可及。
    如洪水猛獸,卻又早就藤蔓交錯,與生活并蒂纏生。
    我知道我明明可以隨意地活,將就地過,大可不必在這裡折磨自己。
    可是我真的想變成更好的人。

    我覺得累了,懷疑這樣下去是不是沒有意義。
    我感到迷失。
    我一次又一次去追求光明的未來,得到的卻是下一次等待。
    是的,我想四處走走看看,低下來,感觸這個世界最真實的面貌。
    可就算我真的做到了,那樣子一個人,是不是只會覺得更孤單。
    這大概是我人生永恒的話題。

    後來我有點想通了,關於青春流逝的恐懼。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把它說出來,希望自己可以聽進去。
    青春并不是我曾經擁有的一切,我也不可能永遠年輕。
    失去本就是不可挽回的。
    青春里唯一重要的是,讓我長成了怎樣的人,這個將和我一輩子同行的人。
    如果青春充滿缺憾,那也就讓他去吧。
    我可以成為這樣的人,要發自內心地感恩和珍惜。

    而關於你,彭坦和春曉說,“我們的齒輪是合上的。”
    我覺得這才是對的。
    自轉也好,停下來休息也好,孤獨也好,老化了也好。
    我要等到一個齒輪合上的人。

    我知道這是一道檻,能不能過去,我也沒有把握。
    我也知道我需要關心,鼓勵,溫暖,或者只是一通電話,太多太多。
    但就算都沒有,我也想要堅持到最後。

    時間自有來速。
    無論你來速幾何,我就好好在這裡。



  • sober

    2009-02-19


    我總是會在一些奇怪的節骨眼上焦躁起來。
    常常是因為一些庸人自擾的小念頭。這些念頭一點一點地沉淀,發酵,膨脹,最後狂妄到不可一世。
    我需要吹吹冷風。
    我需要清醒。

    晚上從辦公室回來,想到sober這個詞,但是找不到他的名詞形式。
    不是是soberness,不是sobery,也不是soberance。
    不想查韋氏,就這樣放著好了。
    我相信他是有名詞形式的。
    就像有時候我也覺得他應該就在某個地方,雖然似乎不是這裡,或許也不是那裡,但他一定好好地就在某個角落等著我。
    自欺欺人也好,唯有相信我才能偷得一時安心。

    接連下了快一周的雨,大腦和空氣一樣浸了水而變得混稠。
    持續低的氣壓導致睡眠一直不是很好。
    屋內的暖氣偏高,尤其是夜裡,多少加重了我的燥鬱。
    習慣性把腿伸出被窩,又總在第二天感到喉嚨微微不適。
    終於等來晴朗的天,心情卻還是一樣地壓抑。
    可以把這些怪罪給天氣,不聞不問,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只有清醒的時候,會明白一切憂傷由心而生,無比真實。

    縱然此刻真實殘忍,也好過悲傷地沉溺而無法自拔。
    妄求醉生夢死,不過是作繭自縛。
    清醒一些,傷會少點。

    *******

    我還是忍不住查了,sober的名詞形式是sobriety。
    我就說嘛。

    那你呢。



  • 終還是拗不過自己,趁著天沒全亮走出了家門。
    一夜不眠的疲倦掛在臉上,我在那條路的盡頭坐下,等待日出復活。
    我從這裡走進這座圍城,每日匆忙地穿梭而過,也曾在夜裡的椅子上與人促膝談心。
    雖然當我試圖去評論這條路的對與錯時,深知并沒有更正確的路了。
    我卻一點也不快樂。

    很累,不做任何事情就會覺得累。
    仿佛這種累是這個世界這種生活與生俱來的,將我輕輕地緊緊裹覆。
    我試圖掙脫,卻終以徒勞草草收場,以至去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嘗試過。
    況且,我也并沒有另一個懷抱可以去擁抱。
    每一次我溫柔的告訴自己,要一個人好好的,鮮紅的傷口就在寂靜中一絲一絲地裂開。我假裝不痛,還是可以酣睡,癡笑,奔跑,飛翔,卻越來越不會淚流滿面。
    一眼望穿前路的恐懼。
    我害怕在成熟之前就衰老,在愛之前就絕望。

    我曾以為我可以等,現在卻不得不懷疑。
    我看到年華飛逝,青春萬劫不復。
    我想我不可能這樣一次又一次等下去,不可能。
    因為我根本無法去面對,倘若終有一日,明白自己蹉跎一生而無所得,了解過往愛恨皆為幻覺,只有冰冷的體溫才是一路同行的真實。
    可是我又能做什麽呢,在無法回頭的陽光大道上。
    這是怎樣的不堪與掙扎。

    現實啊,我該怎么和你搏鬥。
    我應該放棄信仰和堅持去領取你微薄的恩惠;還是枕著理想與獨孤同眠。
    一個人有多大的力量去捍衛自己人生的意義,我又可以走多遠,等我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的時候,也耗盡了一生。

     

    親愛的,我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了,我也忘了你別的號碼。
    我兩行淚淌下來,不過是想向誰討點慰藉。
    不需要回答,不需要說話。
    我只是想你們知道我很難受,像現在這樣,但并不需要你們感到悲傷。
    我不要帶著這些淚水前行,於是在這裡將他們扔下,你們不必在意,他們會自己風乾。

    我想回國,現在也好,畢業了也好,多久以後都好。
    就是想回去。
    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因而才會更想念自己最初的模樣。
    在每一個溫暖夕陽里,看我和我愛過的人們一起衰弱。

    答應我,這是最後的四年好不好。
    我的人生經不起四年四年的過,我把青春全都付給了寂寞,想換一場難忘的人生。